不管怎么说,他们给军队省了心,少站不少岗,也成就了“人民战争”这一说法。左手端着刺刀枪军帽上挂着屁帘的日本兵冲过去,军官骑在大洋马上也用左手高举战刀连声怪叫。当时我真是不知如何撤述自己和方枪枪对这位朱老师的感觉,一年以后文化大革命爆发我才找到准确的词,她是“不革命的”。...
小朋友们登时喜笑颜开连忙学着互相敬礼,一步一个立正,谁看就向谁致敬,队伍就此扯散了拉长了一路都是忍着笑不停行礼的小孩。大礼拜回家,他爸爸带他们哥俩去逛对过的翠微路商场,用冰棍把他骗进理发馆。别人看你,你要告诉他:看着我的眼睛——叛徒的眼睛。...
张副院长又找我谈了九次,她的要求降低到只要我承认错误,万事皆休。早知第二天是这么回事,昨晚那碗面条就不该浪费。陈南燕跟在他身后又哭又闹,来回阻挡想靠近他的孩子。...
这些年我也越活越不知道自已是谁了,用(红楼梦)里的话“反认他乡是故乡”。当他们一开步走,冷风立刻像只老流氓的凉手伸进开放的裤裆,贴着腿一寸寸往下摸,一直猥亵到补补袜子那儿。哥哥管大人,弟弟管小孩,这安排很搭调。...
水柱一浇下来,浑身一机灵,一层鸡皮疙瘩。陈南燕一把掐住男孩的脖子,作凶恶状:再嚷我就掐死你。骂你什么?李阿姨放下盆,用皮筋扎一把头发,紧了一扣眼腰带。...
我对屁股充满歉意,觉得自已深深得罪了一个那么善良忠厚又谦虚谨慎的好屁股。你们今天不是入队吗——呃?她盯着方枪枪脖子,恍然大悟,没入上——呢,还有谁——呃,没入上?披着被子站在床上往窗外看,海军那边的几条路上都有大人挥舞着大竹扫帚扫雪,扫过之后的路口堆起一些雪人,有人还在用铁锹拍拍打打。...
戴头盔的消防队员把白练般的水柱浇上去,它们就低头缩回屋内。那出剧里最著名的唱段也是一段絮絮叨叨。天暗下来,路上行人断迹,操场上打篮球的人也走了。...
她的脸上有很多难以掩饰的旧貌:唇上的胡须,鼻孔内的黑毛——一个功力不够的妖怪变成人时最难变的就是过去的——身毛发。他半大老头子,在台上载歌载舞有点像出怪。半个班的小朋友一路的话题就是问方枪枪:你爸怎么没接你回家?怎么光接你哥?...
大人们陆续下来,一个个乔装打扮,方爸爸也换了身浅白色的炸蚕丝军便装,让方枪枪觉得像个特务,不愿意拉他的手。每天她一定要嚷嚷得自己大怒怒发冲冠,这才踏实、圆满、罢休。他们一脚支地,歪着肩膀驼着背扎着大堆儿聊天说笑,几乎人手一支烟,边说边有烟雾从嘴里鼻孔中散出;有人骑车带人在拐小圈;有人孤独傲慢且怀恶意地盯着过路的人;有时会有两个、三个穿军装的女孩子站在他们中间和他们说话,那时一些人脸上就笑嘻嘻的;不时,会飞车而来又一群同样打扮的人,新到的就会和原来在那儿的纷纷握手,说一些很豪爽的话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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